## 概览 ### 先播放预告片，再进入正片。 Play-first Discovery 是一种电视体验：推荐内容不从海报墙开始，而是先播放预告片。按上下键切换，像换台一样。预告片结束，或按下 OK，电影或剧集第一集就开始播放。这就是页面顶部的宣传片。它很整洁，但并不完全诚实。其中有两句话，*“不喜欢？跳过。”* 和 *“它会学习你喜欢什么、不喜欢什么”*，在和五个人聊过之后，我已经没法替它们担保了。下面是这个原型，一次一个功能，田野笔记就贴在它们该在的地方。怎么读这些便签：受访者 A 到 E 是我聊过的五个人。两种批注都是我自己写的：“当时的判断”是我看到结果时记下的，“现在回头看”是我现在的想法。它们并不总是一致。 ## 起点 ### 他在手机上就已经决定好了。被问到怎么选要看什么：他先在 IMDb 或 Filmweb 上看推荐，确认某个平台上有，才拿起电视遥控器。拿不准时用手机查，因为“更自然”。在电视上逛太浪费时间，通常逛一个小时找不到，他就放弃了。竞争对手不是另一个流媒体首页，而是他手里的第二块屏幕。问题就变了：不是“怎么让浏览更快”，而是“电视能不能成为一个不需要手机的地方”。 ## 它能做什么 ### 六个功能，每个都附上大家怎么说。 **从零开始。** 系统要先有第一印象，才能从行为中学习。给你几张海报，选“我想看”或“跳过”，它就开始为你搭建推荐流。 **先要有值得判断的东西。** 我最初接入的片库只有 2008 年以前的电影，每部只有标题和简介。我自己试了一下，根本判断不了自己喜不喜欢。于是我接入了预告片。预告片很老，画质很差。几秒内就放弃了预告片。强拒绝信号。我拒绝的是像素，不是电影。我换成了现在的片库。在给品味建模之前，先确保屏幕上的东西值得被判断。信号的质量，不会超过素材的质量。 **预告片先行。** 第一个推荐立刻开始播放。没有海报墙，片名、标签和一句话简介叠在画面上。喜欢它的理由很简单：它不会被打断，一直往下流。喜欢有声音的沉浸式体验，但希望两种体验可以自己切换：有声音的预告片，或者晚上不想有声音时改用静态图片。他也希望先看预告片，再进入剧集，而不是直接跳进去。自动播放就是整个想法。带声音的自动播放，也是一个家庭决定。 **它让你看见它在学什么。** 侧边面板列出这次选择改变了什么、你当前的品味画像，以及接下来排了什么。太紧凑、太满。从沙发上很难看清；晚上眼睛累、房间又暗，信息实在太多。可见的信号越多，越透明。在沙发上，它就是墙纸。 **像换台一样切换。** 按上下键切换预告片，像换台一样，面板会随之更新。 “很简单，就是懒洋洋地往下刷。” 他把它比作老式遥控器换台的体验。一上手就觉得顺。他在 TikTok 上就熟悉这种上下滑动。这种操作大家都熟。但一次滑动到底*意味着*什么？我的原型记录每一个动作，并给它一个权重。“下一个”算弱负信号：多半不是不喜欢，但也不算投了赞成票。然后我去问别人。下一个 → 弱负信号。 “跳过不代表负面。” 上下键只是一种浏览方式。只有加入他的片单才代表喜欢，只有明确的“我讨厌这个”才代表相反，其余一律中性。上、下，以及停留多久，是有意义的。但他不确定该怎么衡量。同一个动作，三种读法。下面是我自己测试日志里的一行： `Groundhog Day · try_next · 114.73 秒 · 侧栏打开` 开着侧栏停留近两分钟，是经过考虑的拒绝。我当时在聊天。停留时间看得见，意图看不见。 **需要时再看详情。** 按右键，侧边面板打开，显示季、集、演员和相似内容，而不用离开预告片。想一眼看到评分，也想知道片子多长。“说实话，我不在乎演员。” 对他来说，季比演员重要。然后是我还没解决的问题：观众怎么打开这个面板？上下键已经用来浏览了。三个人给了三个答案，没有一个是错的：把季和集的选择放在底部横排。很自然，但需要用下键，而下键已经代表“下一个”。用菜单键。他是 Sky 用户，对他来说按遥控器上的菜单键最自然。他还举了 YouTube Shorts 的例子：在某个剧集页面里，向下应该是这个类别里的更多内容。把播放和加入片单常驻在左下角。一个键一个含义，更好预测。一个键随所处位置变化含义，更好用。前两种我还没有选。我自己的方案（左下角常驻按钮），后来发现解决的其实是另一个问题，下面会回到它。 **它会解释自己。** 暂停时，它会告诉你原因：这部片和你的哪些品味匹配。被问到滑动时有没有注意到推荐在变：“没注意到，不过有这个挺好。” 它学了。面板里看得见。他没看见。一个悄悄学习的系统，等于没学。 ## 导览里没有的 ### 三件我没料到的事。 **一个早就存在的按钮。** 受访者 A 想要的，是每个流媒体平台都有的东西：播放，以及一个先存起来的办法。 “我真的很想看这个，但也许不是现在，没心情，我想先存起来。” “我想看”和“跳过”。两个状态足够学习了。其实有三个。喜欢和今晚想看是两回事。而且还缺第四个：“不适合我”。我给一个早就有现成叫法的东西另起了一套名字。但这也让我看清了一点：“跳过”之所以含糊，是因为人们真正想表达的那个按钮根本不在那里。前面那个“左下角常驻按钮”的想法，就是在这里回来的。我把这一排补回了原型：把焦点移到加号，按 OK 加入片单；再回到播放，按 OK 开始。 **一扇前门。** 受访者 A 甚至没有注意到“Play First”这个标签。我问入口应该在哪里时，答案分成了几派：靠近中间的大块入口，而且不要当默认。“我想自己决定要不要切到这个模式。” 放在顶部导航合理。不该放在顶部导航。问我：入口在哪里？别在意入口。这种沉浸又简单的体验本身就很了不起，其余的以后再说。入口位置是最先要定的事。 D 觉得，一旦进来了，怎么进来的就不重要了。我不确定他是不是错的。 **一个不需要它的人。** 没看明白这个项目是做什么的。 E 可能只是不是目标观众。或者是我一开始就假设“逛”会让人难受，却从没确认过它到底让谁难受。我的笔记暂时写到这里。宣传片承诺的是一个会学习你喜好的推荐流。我现在得到的是一个更小的结论，外加一个猜想：它也许适合已经厌倦了挑选的人，而且需要一些按钮，让人能说出自己真正的意思。下一步要验证的是，对一个并没有厌倦的人，这个猜想还成不成立。 ## 附录 ### 附：系统是怎么运作的。推荐流如何在一次会话内学习，冷启动怎么开始，以及它如何解释自己为什么没有推荐某样东西。 _电影数据来自 TMDB。_

Wanxin Cao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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